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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景昉同志是南召党的创始人,一贯艰苦朴素,英勇顽强,为革命奋斗终生,是我们学习的榜样。——袁宝华


第一部 星火燎原

在烟波浩渺的鸭河湖畔,一座如凤凰展翅般的山岭后面,倒扣的平底锅似的坡头上,黑压压攒聚着许多人。

一座简易高台上,横列着十几个与众不同的首面人物。从台子上空,麦克风刺耳的尖音,扫动着寒冬凛冽的清风。湖面似有辚辚车马驶过,波翻浪涌。天然的沙石堤岸,被波涛激荡得訇然作声。

一阵爆竹喧炸之后,两台挖掘机巨蟹一般,张牙舞爪,向岸边隆起的一道石脊扑去。又有一台大型推土机,直蹿到石脊落向湖岸的地方,对准一尾蜗牛似的土阜,横铲下去。土阜太坚硬了,铲车下去,只犁起一层草皮。又一铲推过,揭起一堆青砖瓦砾。一时,尘烟四起。伴随着机械的突突轰鸣,仿佛那一带发生了战事。很快,石脊,土阜,挖掘机,铲车,连同那片一人来深的灌木荆丛,都消失在狼烟之中。

后面相临的岭头,当地唤作老鳖坡的地方,攒着一群看热闹的当地村民。人们居高临下观望,兴奋地议论:看吧,要不了多久,凤凰坡就成一处美丽的风景区了。默默无闻的曹店小村,终于要出人头地了。

一位披着绿呢棉大衣的老者,拄杖在地上狠狠捣了两下,大声叹息说:“咦,咦,啥也没有了,啥也没有了!”

挨近站着的一个青年,扭身看了老者一眼,问:“勋爷,您说啥——啥也没有了?”

老者将右手里的拄杖照地上一敲,凄然道:“就剩东北角炮楼边这一截子寨墙了——这不,全毁掉了!没有了,啥也没有了,曹店古镇啥也没有了!”

又有人向他围拢来。一个中年男人冲大家挤挤眼,笑道:“勋爷又在讲解放前那些事呢。看,除了一片汪洋,还有这光秃秃的荒坡,哪儿有他说的古镇!前两年水库加固,加上天旱少雨,水头快退到坝根了。从凤凰坡这边,可以走到对岸去。勋爷一直说,古镇在汪洋水底下。可是,水干了,古镇在哪儿?啥也没有。倒是露出来不少大石碑,都是死人坟头上的东西。”

勋爷摇摇头,悠悠道:“城墙解放后拆掉了,就剩下凤凰坡这一截子。我爷说,寨墙是同治年间修的。我是1937年出生的,小时候经常到寨墙上玩。寨有十米多高,下头宽八米,顶上宽三米五,里外都有寨垛。寨垛比一般大人还高。南北开两个寨门,中间连通着一条大街。东边开一个小门,叫小东门。对,外面有寨壕,寨壕里有水。为什么要在东北角的城墙上建个炮楼呢?这是因为啊,凤凰坡是一方宝地,就像一只金凤凰。它头伸在镇子里,两只翅膀张开着,刚好护佑着曹店古镇。老一茬儿人说,建寨墙的时候,设计的人提议,把凤凰脖子那道山脊挖开,一直挖下去,寨壕就有了。可是,镇子上几乎所有人都反对。为啥呢?凤凰是保佑镇子的神啊,挖断凤凰脖子,可是了不得的事!可是,寨墙建在凤凰坡上,下面又没有寨壕,土匪从这里很容易就能攻进来。就有人建议,在寨墙角建个大炮楼。这炮楼里面有三层,每层都有枪炮眼。里面有梯子;我们小的时候,爬上爬下疯着玩。开发旅游是好事,为啥要挖坡呢?他们把凤凰的脖子,凤凰的脊梁,凤凰的翅膀,都给挖坏了——哼,我可不是说迷信话,反正这不是好兆头。”

他最后的话,已经没有什么人听了。大家都把目光望向施工的地方。风大起来了。工地的尘烟被风压着,沿着地皮,像成群的灰兔向南边的岭坡跑,到了湖边,纷纷跳落进去,也就看不到了。

两部挖掘机,连同那辆铲车,已经从尘烟里挣扎出来。它们从三个方位,一齐向残余的寨墙蚕食。坚硬的泥块,破砖碎砾,沿着骨碴般的石坡,纷纷滑落湖中。

从那深深的埋没了古镇的水底,汩汩涌起层层泡沫,仿佛在叹息,仿佛在喃喃述说着什么……

1

1929年,开封。春节刚刚过去。一天上午,一个中等身材、英武俊拔的青年,大步流星向西北军第41军三旅旅长徐浩的驻地走去。

徐浩旅长在门口迎着。走来的青年啪地一个立正,行了个标准军礼。

“报告旅长,张蕴略(张景昉的化名)三年军校学习结束,圆满毕业,特向您报到!”

徐浩望着这位英姿飒爽的青年军人,欣赏地点了点头,说:“我已经等你多时了,快进来吧,有要事相告。”

张蕴略跟随徐浩旅长进入偌大的办公室。徐浩轻轻掩上门,拉下窗帘。

张蕴略迫不及待地说:“旅长,整整学习训练了三年,从西安跑到洛阳,又跑到开封,可把我憋坏了。总算出头了。我从1927年经您培养入党,三年过去了。可是,我没有为党做任何事,心中有愧啊。我愿追随在您身边,随时听您命令,为党的事业,忠诚、奋勇战斗。”

徐浩在沙发上坐下,示意对方也落座。笑道:“别急嘛,蕴略。召你来,就是要给你安排重要工作。”

青年军人身子在座位上一耸,高兴道:“太好了,旅长!快给我布置任务吧。”

徐浩道:“任务一会儿再说。我现在向你传达中共五大、六大精神。五大和‘八七’会议要求,党要坚决吸取教训,要武装夺取政权。毛泽东同志说得多好啊:须知,政权是由枪杆子中取得的!他发动了秋收起义,已经建立井冈山革命根据地了。中共六大是在莫斯科召开的,党中央提出建立红军,建立农村革命根据地。党今后的总路线是争取群众!……”

青年军人认真听着,提出疑问道:“建立农村革命根据地?旅长啊,我从农村来参军,可不是为了吃闲饭,是希望跟着您干,将来拉出一彪人马,拥有我们自己的军队。”

徐浩道:“我何尝不是这样想。但是,当前的形势,还不现实。南昌起义失败,在城里呆不下去,朱德、贺龙将军,也到农村打游击去了。中央的决定是正确的,我们必须遍地开花,在全国建立农村革命根据地,把城市孤立起来,包围起来,才能取得最终胜利。”

青年军人兴奋道:“那好啊,我们也拉一帮弟兄,到农村建立根据地去!”

“不,蕴略同志。”徐浩朗声道,“现在听我传达西北军地下党组织对你的指示:火速回到你的家乡南召去,尽最大可能争取群众,赢得民心,发展党员,建立组织,武装暴动,创建革命根据地!”

“这……?”

“张蕴略同志,你听清党的指示了吗?”

“听清楚了。可是,这……我参军入党,又上军校学习,是想到战场上和敌人拼杀,宁死无憾!你让我再回老家,这……这……”

“什么这个那个的!张蕴略同志,作为一名共产党员,你服从党组织的安排吗?”

“坚决服从!”

“你有信心吗?”

“充满信心!”

“那好,抓紧收拾行李,明天出发!”

“是,旅长!”

“这是几份五大六大的重要材料,你拿去认真学习。”徐浩换作温和的语调:“思想问题一解决,你就能领悟回去的神圣使命。保持秘密联系。当革命需要的时候,我会通知你,我们一起战斗。”

“放心,旅长!回去后,我会经常写信向您汇报。”

“那好。祝你早日打开局面,蕴略同志,多多保重!”

“请旅长放心!”

2

春末的一天。张景昉背着一卷行李,从白河渡口走过。这是鸭河注入白河,两水交汇的地方。白沙漫漫,水流汤汤,鹭鸟翩飞。宽阔的河面上,船运往来,一派热闹。

沿着宛洛大道,向北一路行来。左边,鸭河如带,被茫茫田畴推送着,渐渐淡出视野,阳光下,只看到亮悠悠一痕水迹。田里种着小麦、油菜。许是太干旱吧,庄稼还没有泛青。麦苗稀稀落落,有的田块,缺垄很多。叶条萎蔫不振,像被踩倒在地,直不起身。油菜只是一拃来高的幼苗,茎杆瘦细,叶片单薄,像烧过的草纸。田地经了寒冬,土坷垃变得松脆,自己坍塌下去,像一冢冢蚁窝。大路上积着一层厚厚浮土,被车轮碾成粉末。车辆往来,一片尘烟。

“田地旱成这个样子了!”张景昉自言自语着,“唉,我们守着鸭河,却不能用水浇田,真乃憾事!”

过了东抬头村,临近火神庙,又看到了庙前那两株千年巨柏。它们像两个顶天立地的把门将军。那柏树的枝干,多有枯败。顶梢上,碎叶苍青,云翳一般。但总让人觉得,一阵狂风,便可吹散。景昉走得实在太累了,就在巨柏下稍事歇息。目光沿古柏虬曲如绳的纹理,盘旋而上,一直望到顶冠。那上面,有一窝喜鹊的巢,两只长尾鹊鸟,喳喳对鸣,头尾一颠一扬,不知商量些什么。

庙院大门紧闭,一时看不到香火迹象。待汗落了,立时觉得通身凉幽幽的。透过前面一个叫乔家庄的小村庄的树隙,曹店镇城墙的寨垛,已经望见了。

为避开灰尘,他没有再走大路,抄了一条田间小路。一片很大的苇园,从坡根下来,一直漫延到河道那边。干透的苇秆一人多高,横七竖八歪倒着。苇絮大多被风捋去,只剩下光秃秃的尾巴。右面山坡那边,原有一条小河,滋润着这片苇林。现在,小河干涸了。从坚硬的泥土里,倔强地钻出一层密麻麻的苇笋,如枪,如箭,如匕首。他情不自禁地蹲下身,望着眼前一簇笋尖,伸手摸了摸其中两根大的,眉间闪过坚毅的亢奋。

穿过乔家庄村子的时候,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。只见七八个人,凶神恶煞一般,正一家一户,收钱逼粮。内中有4个,穿着团丁的褪色制服,扛着长枪。一个瘦高身材,戴一副膏药片墨镜,腋下夹一本账簿。还有两三个,如同喝醉一般,走路甩头摆尾,说话摇头晃脑。但凡哪家开门迟了点,便被抬起一脚,撞将上去。他们经过的户家,一片哭叫。有妇女和老太太,披头散发,坐在没有院落的屋前,号啕大哭。有一个灰白头发的老汉,跌倒在院门外面,趴在地上,哭喊着,咒骂着,双拳不断捶打地面。一个赤巴脚青年,手里抓把镰刀,突然从墙角后面蹿了过来。两杆枪,立时横对了他,机栓哗地拉开了。

戴膏药镜的人骂道:“想造反啊,李廷魁!——胆敢再迈一步,打死你!”

青年犹豫了,镰刀垂落下去。“你们不能牵走我的羊!借的棺材钱,我麦收了就还!”

“屁话!去年夏天你借的玉米种子还没有还完,冬天你又借了麦种。看这天,大旱注定了,你指什么还!”

“你们不能牵走我的老母羊,牵走了,我可一点没指望了。”口里说着,手里的镰刀,不自觉地又举了起来,腿脚也迈开了。刚才说话的当儿,早有三个汉子摸到身后,忽地将他按倒了。接着是一阵猛烈狂踢,两杆枪托,轮番盖在屁股上面。打得累了,这伙人停了手脚,到下一家去了。这青年静趴了好长时间,方才挣扎起来,满口鼻的污血。只剩下嘶哑的叫骂:“‘李二坏’,‘罗狼娃’,你们丧尽天良,总有一天,老子非杀了你们!”

靠村南头的一家院落里,随着这伙人的闯入,很快吵嚷起来。不一时,就见一个家伙拎着两只母鸡,一个家伙抱着一只笸箩,骂骂咧咧从院里跑了出来。一个身子矮小的老妇人,疯了一般冲了出来,伸手去夺笸箩。笸箩掉在地上,白面撒了一地。老妇人一看,大哭起来,弯下身,用手掌拾掇地上的白面。

“这可怎么活啊。俺媳妇正坐月子,奶水投不下来,你们把这点好面抢光了,我孙娃儿咋活命呵!天哪,老天哪!‘罗狼娃’,你家放‘青麦钱’,放高利货,月月‘驴打滚’,比你爹‘土地爷’还狠毒啊……”

随着一只大脚的踹击,老妇人趴倒在地,脸上嘴上都是白面……

就听那戴膏药片眼镜的骂道:“闫张氏,你真不知好呆!你们家儿子结婚,开口向罗掌柜借,让你家脸面掉地上了吗?有钱了赖着不还,把大米白面藏起来,还有脸说!”

闫张氏刚从地上爬起来,满面白乎乎的,鼻口里正渗出血。手一抹,满脸不成个样子了。大哭大骂道:“‘李二坏’,你帮我们借的是什么阎王债啊,两年下来,翻了二十倍,我们就算砸锅卖铁也还不上了!”

“好啊,敢骂老子是‘李二坏’!”说着,又要抬脚踢打。

“景武兄,饶了她吧!”一个声音在旁边道。

“哎哟,是花行张掌柜啊!您不是跟西北军冯玉祥将军当官发财去了吗?”

“我刚好回来路过。”张景昉道,又冲另外几个打着招呼,“这不是廷生、星五仁兄,还有子高、白娃贤侄吗?”

“是回来探家吗?”几个答应着,好奇地问。

“不,这次回来,不准备再去部队了。”

“那好,那好,张掌柜。我回去给罗镇长报告一下,给您接风。”

景昉道:“这不是闫居安老汉家吗?借钱给儿子成个家,挺不容易的。现在正闹春荒,青黄不接,又赶着灾年,日子太难了。放过他们吧。”

“好,看张掌柜的脸面,这次饶了你。”李景武阴阳怪气道,“你儿子回来了,抓紧连本带利送过去,要是再不还,哼,等着瞧!”

老妇人去寻被抢走的鸡。分明在大车的辕杆上吊着,三只,头朝下晃悠着,已经死了。

张景昉叹了一声,向李景武等拱了拱手:“归心似箭啊,先行一步了。”

走过村庄,又交了大路。四辆牛车,一辆驴车,扬起漫天烟尘,正往街镇方向赶去。车上载着的,无非大米、小麦、玉米、豌豆、蚕丝、布匹、竹货之类。车队在南寨门停了下来。路东,一排四五家简易打铁炉子,风箱呼呼,火光熊熊,锤影翻飞,丁当有声。车队领班的,擦着额头上的汗土,走过去,操着湖北口音,同铁匠铺的掌柜打着招呼。蹄铁要更换了,驾车的可以稍事休息。

张景昉跨过壕沟的桥板,来到南寨门。正是开集的双日,人来人往,倒也热闹。两个守门团丁,站在一边说话,对来来去去的行人,并不盘查,甚至看也不看。如今,没有匪情,休说无人守寨,晚上连寨门也很少关了。

张景昉的到来,倒引起了他们注意。一个团丁将枪一横,大声问:“哪里来的?”

张景昉并不答话,只将怀里一个证件掏出,递了过去。

团丁接了,仔细一看,赶紧立正。“嗬,西北军的,失敬,失敬!几年不见,您发福了,张掌柜!慢走,慢走!”

那贯穿南北的主街,长不过六百来米,从南寨门,一眼就望到北寨门的城楼。街道相当窄狭,仅二十来米宽。街的两边,排列着六七十户商家。那店铺,少半是青砖瓦舍,大多则是草顶,有的在屋脊四边苫了几绺青瓦,当地人唤作“瓦尖飞”。民国十二年,镇子遭受土匪张锡勇、罗瓜皮洗劫,烧毁房屋三百多间,拉票一百多人,死伤十多人,连当时的区长罗辉亭也让枪杀了。

小镇最富足的住户,当数“黄、梁、罗”三家。黄家是大地主。民国初年,出了一位黄卓章,当过省教育厅长。梁立如弟兄三个,也是祖传地主。梁立如当过曹店区长,还出面组织过民团,当过团总。梁家既有大片地产,又在镇北门外经营着“瑞兴奎”商号,做丝绸、粮食等各路生意,十分富足。到黄廷生一代,此公吸大烟,外号“黄大牙”,家业很不景气了。

镇上有权势的,还数罗家。罗家祖上三兄弟,老大中过武举。两个弟弟都经商,贩盐起家,购置良田200多亩。一代一代,家产越滚越大。民国时,家族出了一位中将罗震,现为南阳行署专员。

罗家现居镇上最霸气者,当数街南罗骧,又名罗保林,字朗轩。到他父亲外号“土地爷”时,已拥有1000多亩良田。罗朗轩当了本镇镇长,联保主任。他家一进三的院落,大门正对街面,两边是自家的商号门市。

现在,张景昉正从罗朗轩的府门经过。“宝盛和”“镀金和”的匾额,年内新漆了一遍,闪光发亮。

紧挨着罗家大宅院,一墙之隔,就是镇公所。在镇公所的休息厅后面,院墙开有便门,正和罗府后院相通。平常,人们不大能看到罗朗轩从正门出入,而是直接由便门去了镇公所办公室。这也是人所共知。

镇公所再往北,是自东夹后街穿过来的丁字路口,东边有一处开阔之地,是一个小广场。广场北边,是有名的佛园寺。这寺院,传说唐朝就有了。南边是大戏楼。戏楼相当壮观,青砖灰瓦,飞檐斗拱,雕梁画栋。青石围砌的台座,高出地面三米有余。前台由四根巨大的四棱石柱支撑,两人方可围抱,高五米开外。据传,此戏楼为道光年间兴建。

张景昉走在赶集的人丛里,在戏楼下面站了一会儿,抬头望了望长着荒草的琉璃瓦顶。转过身,戏楼对过,西街店铺向南不远,“德兴花行”的字号映入眼帘。

到了,到家了。

南阳市作家协会副主席臧建国

作者简介:臧建国,笔名小蚂蚁,汉族,1971年出生,河南省南召县人。毕业于南阳师范学校。曾担任过副乡长、团县委书记、镇长、乡党委书记,现任南召县委党校常务副校长。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,南阳市作家协会副主席。出版作品主要有长篇小说《网》、《壳》、中短篇小说集《初涉人生》、《乞丐与流浪狗》,思想火花集《萤光点点》、剧本《五朵山传奇》(又名《真武大帝》)、随笔集《一笑了之》、《四十不惑》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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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(1312)

引用 岚儿 2021-8-24 16:10
人生下来不是为了拖着锁链,而是为了展开双翼。
引用 易白智能 2021-8-13 00:53
又是一篇干货!顶一下!
引用 岚儿 2021-8-12 23:55
为什么叫71大众网?
引用 龙岗剧组 2021-8-12 23:52
我也是搞文艺的,但也是一名普通的人民群众。
引用 71技术部 2021-8-12 18: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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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 小龙侠 2021-8-12 14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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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 易白智能 2021-8-12 12:13
人的心只容得下一定程度的绝望,海绵已经吸够了水,即使大海从它上面流过,也不能再给它增添一滴水了。
引用 71技术部 2021-8-12 10:52
不说话,抽烟,看帖!继续抽烟……然后继续翻帖子,看能否找到干活……
引用 止水 2021-8-12 10:44
不说话,抽烟,看帖!继续抽烟……然后继续翻帖子,看能否找到干活……
引用 人民宣传部 2021-8-12 10:26
你要搞清楚自己人生的剧本——不是你父母的续集,不是你子女的前传,更不是你朋友的外篇。
引用 岚儿 2021-8-12 08:31
哪里有阴影,哪里就有光。
引用 易白智能 2021-8-12 07:35
你要搞清楚自己人生的剧本——不是你父母的续集,不是你子女的前传,更不是你朋友的外篇。
引用 龙岗剧组 2021-8-12 05:26
人的心只容得下一定程度的绝望,海绵已经吸够了水,即使大海从它上面流过,也不能再给它增添一滴水了。
引用 龙岗剧组 2021-8-12 05:14
一部好的宣传片,可以传播给无数观众。相当于你跑了N多次业务,做了N多次演讲。
引用 小龙侠 2021-8-12 05: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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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 71技术部 2021-8-12 03:37
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,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种生活。
引用 易白影视传媒 2021-8-11 18: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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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 帅得惊动党中央 2021-8-11 18: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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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 龙岗剧组 2021-8-11 17:18
你要搞清楚自己人生的剧本——不是你父母的续集,不是你子女的前传,更不是你朋友的外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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